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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料之中的事 (2)

        她还没来得及哄,唐硕好像就把自己给哄好了。但后来她好像感觉到他哭了,刚想转,唐硕的手掌就覆上了她的额,把她的脸按回了枕上。

        于嫣没有拆穿他,但她隐约知,他大概是在用这些话把自己给撑住。所以她能的只是把手覆在他环着自己腰的小臂上,没有再放开。后的唐硕呼逐渐变得绵长,但于嫣脑里转着的却是该如何为他俩的未来铺路。她下定了决心,得开始直面她和唐硕的这段关系。

        父亲嗯了一声,没再多问。电视开着,在放一档戏曲节目。于嫣陪他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公司的事,又问了问他的还疼不疼。

        “我没和小硕说,不然他又会抢着开车。”于嫣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父亲旁边坐下,“他训练累着呢,周末需要好好休息。”

        于嫣知父亲只是在担心她会孤独终老。可他说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了她最担心的地方。因为在父亲的世界观里,唐硕和于嫣的未来,是完全分开的。

        “到时候……再说吧。”她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小硕是个好孩子,”他点了点,“但他将来也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家庭。到时候你怎么办?”

        “……我知。”她其实想说她也想过孩子的事,但此刻真的听见唐硕亲口承认他认真考虑过这件事,口某却变得又酸又紧。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说服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没事,”他的声音哑了,鼻音很重,“让我抱一下……充个电就好。”

        父亲将电视音量调小了,”爸只是希望,将来爸爸也不在了,你能有个真心对你好的人陪着你,那样我也算是能对你妈妈有个交代。”

”

        她觉得自己已经往前迈了半步,虽然很小,但总比什么都不说好。

        她其实也想见唐硕,但她不太想在他情绪不稳的时候继续推进关系。而且这周她得一个人回去,先探探父亲的口风。和唐硕一起回去太明显了。至于电话里怎么跟唐硕解释――她想了想,还是算了。他训练已经够累了,她不想让他再心这些。

        所以到了周五那通电话,于嫣先和唐硕说这周暂时不见了。唐硕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也没多问些什么。挂了电话,她坐在办公椅上,盯着屏幕上的预算表看了很久。

        她刚迈出的那半步,被父亲这句话推了回来。

        那天下午唐硕从背后抱着她睡下了。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于嫣闭着眼,感觉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隔一会儿就收紧一点,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他连孩子都想好了,她却连怎么跟父亲开口都不知。她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唐硕的手已经从她掌心抽走了,接着环上了她的腰,把她往床上带。

        周六她一个人开车回去,进门的时候,父亲正坐在客厅里,小的纱布已经拆了,淤青还在,但退了不少。他看见她一个人进门,往她后看了一眼。

        “有……唐硕陪着我呢。”

        于嫣没有回答。如果父亲刚才说的是“那好”,她可能就往下说了。但他把这条路堵上了。她想说“小硕不会和别人结婚”,但这句话一出口,父亲一定会问“你什么意思”。她没法回答。

        果然,父亲话锋一转,“嫣嫣,你知的,爸不是要你结婚。你已经长大了,自己能拿主意。“

        父亲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后来唐姨回来了,这个话题没有再被展开。

        于嫣沉默了很久。她本来想说“爸,我和唐硕在一起了”,这个念从她进门到现在,就在她脑子里转了很多遍。可她最后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

        可父亲却笑了。

        而如果她此刻告诉父亲实情,他还会说,‘小硕是个好孩子’吗?

        父亲说不疼了,又说起最近几个老同事来看他,聊起谁家女儿结婚了,谁家儿子又生了二胎。于嫣听着,没怎么接话。她知父亲只是在聊家常,但她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会聊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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