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未说尽,我便猜到了他的顾虑。
掌柜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唯有瞳孔微微一缩,显出几分惊色。
掌柜面
难色:“自十年前新政推行以来,官家虽默许赵氏分得一半盈利,但凡持玉佩取钱,款项虽仍由赵氏出,却也必须上报官家。而且,相关名录只有官家和大掌柜知晓。何况……”
小桃正要斥责他失礼,我却按住她,微微摇
。
我递上一叠银票,推到他面前。
我们二人入座后,小桃紧紧站在我
后,其他侍卫则退到不远
等候。
我知
,他口中的赵大人,应该就是我的表舅。
“先生,方才的是见面礼,这回才是谢礼,您便收着吧。”
果不其然,侍从回来后告诉我,为了打点关系,花了三两多银子。这已足够普通人家一两个月的生活开销,却也只能换来一次见面的机会。
半晌,他才点了点
,应了下来。
若是人人都认得这玉佩,赵氏在外的权力便会人尽皆知,势必引起上
的猜疑。
我等在门前,派侍从去打点人脉。我此行要见的是中层的二掌柜。级别再高些的,凭我初来乍到的
份,定然见不到;级别再低些的,我又怀疑他们认不出这枚玉佩。
二掌柜的神色顿时一变,目光落在玉佩上。我朝他微微颔首,他这才拿起玉佩,放在手中仔细端详。
其一,是调取往年各枚玉佩名下的使用记录。
我这才下了
车,朝小桃递了个眼色。她从怀里取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轻声
:“多谢先生,这是谢礼。”
他挠了挠手,眼神忽然飘忽起来,似乎正在仔细回想什么。
那账房弯着
子,语气恭敬:“小姐,我们掌柜一会儿便到。”
小桃随即上前,同他低声交代了几句。
那账房本想推辞,小桃却笑着让侍卫将银子
进他手里。
她说话妥帖动听,那账房的眉
不自觉地弯了起来,最终笑着收下了银子。
“只是……赵大人从不亲自来钱庄。小姐此番是代他办事吗?赵大人本人可还安好?”
“请你帮我查一桩事。”
他显然仍有疑虑。
前站着两个守卫,来人须经检查才能进入。这样的布置,既不至于惹人艳羡,也不至于让人轻视。
“我要你……”
“不敢不敢。”那掌柜理所当然地将银票推了回来,“钱庄本就是赵氏所开,怎能再动用您的钱财?”
他生得一副
明能干的面相,见面第一眼便先识人,却无论对方
份如何,都先开口
歉。手里还提着两包糕点,算作赔礼。
片刻后,他的语气明显恭敬了许多,却仍带着一丝疑惑。
“小姐似乎有些面熟……”掌柜喃喃
,语气不像是在寒暄讨好。
我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推到桌子正中。
又等了十几分钟,二掌柜才姗姗来迟。
对于他的
歉,我轻轻揭过,正准备开门见山,那掌柜却忽然皱了皱眉,忍不住多看了我好几眼。
他说着,只取走了三分之一,倒也不算贪心。
“那么,小姐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得上忙的?”
我此行所求,不过两件事。
等了半个多时辰,一位
着灰色长衫的账房先生才走了过来。他引着我们从偏门进入,穿过蜿蜒的回廊,来到一
院落里。
“小姐是赵大人家的亲眷吗?”
我手里的玉佩终究只是表舅家的,并非外祖手中那枚象征家主
份的玉佩,权限自然也有所不同。
“钱由我出,只是要麻烦您动用一些人脉。”
我笑了笑,小桃立刻上前,压低声音
:“我家小姐知
,自从新政推行之后,官家与赵家各分一半盈利,诸位的薪资也有所缩减。不过是心疼本家人罢了。您若有心,便仔细替我们小姐把事情办妥,事后小姐自会另有谢礼。”
我倒也不着急,转而说起第二件事。
他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我和
边人的衣着,一边笑着赔礼:“今日实在太忙,让您久等了。”
掌柜那双墨黑的眼睛转了转,沉
片刻,才
:“那便多谢小姐
谅了。只是,这些银票实在太多。”
我打断他:“掌柜,您可识得此物?”
掌柜似乎仍觉得我面熟,一时却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最终还是默认了我的说法。
我不
暴
真名,只
:“我是赵夫人娘家的侄女,赵大人是我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