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維再忍不住了。

        「就算由我來孕育——卡維，你也別想逃。」

        他輕輕咬著，體跟著細微地發抖，下一刻就整個撲進艾爾海森懷裡，將臉深深埋在他肩上，像要把所有羞恥與痛意都藏進去。

        他的指尖仍貼在那平的腹上，像在試圖感受什麼細小的律動。就算什麼都還沒有，他也用那樣幾乎虔誠的力輕輕摩挲著。

        那雙眼冷得近乎無情，卻深沉得像要把他整個人鎖進腔。

        「……艾爾海森，謝謝你。」

        卡維就靠在艾爾海森懷裡，額髮輕輕沾著冷汗，呼細碎而急促，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在這裡。」

        很久很久以後，他才慢慢抬頭，紅著眼看向艾爾海森，聲音輕得像要散開。

        「……我知……可是……那原本是在我裡面……」

        「他就在這裡。」

        艾爾海森只是靜靜抱住他，手掌慢慢撫過他背脊。

        艾爾海森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瞬很深的情緒。下一刻，他只是俯下頭，冷冷地吻住他的。

        他輕輕閉上眼，任所有的淚水都進兩人緊貼的縫。

        停頓一瞬，像判決落槌：

        卡維輕輕顫著，眼淚很快就打濕了艾爾海森的肩。

        這個吻帶著一點血腥味——那是艾爾海森為了壓抑神反噬的劇痛，早已咬破尖的味。

        艾爾海森什麼都沒說，可卡維卻懂。

        但艾爾海森沒有推開他。

        他沒再說什麼，只輕輕埋回艾爾海森懷裡，手指抓著他的肩膀，像怕再被奪走什麼。

        「……他在這裡嗎？」

        指尖在起伏間失了準頭，不敢再用力。      聲音輕得像要碎掉，還帶著一點發啞的哭意。

        過了很久，他才像下定某種決心般，輕輕將手移到艾爾海森的下腹。

        可當卡維的指尖觸碰上去時，他明顯感覺到艾爾海森的腹肌猛地一僵，連呼都停了一拍——      那裡現在太感、太痛了，連最輕微的觸碰都像是在傷口上撒鹽。

        聲音悶得近乎無聲，卻帶著赤到幾乎殘酷的脆弱。

        他說。

        「卡維，他從頭到尾……都還是屬於我們的。」

        短短一個鼻音，卻比任何話都更沉重。

        艾爾海森低下頭，靜靜看著他，視線深得幾乎要把所有理智都壓到粉碎。

        「嗯。」

        從這一刻起，他們的命運真正地血肉相連。

        「是我們的。」

        他忍著腹中翻湧的汐與不適，伸手覆住卡維的手背，牢牢將那隻發顫的手壓在自己腹上。

        下一秒，艾爾海森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

        卡維怔怔看著他，眼角很快就泛紅，像有什麼在那裡顫了一下，終於溢出細細的水光。

        那裡還什麼都看不出來，只有微熱的膚輕輕起伏。

        卡維指尖猛地一顫，下一刻眼淚就這樣無聲地掉了下來。

        「沒錯。」

        「……我、我也想要……我也想要留住他……」

他的睡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