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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等她

,低了缸子里的茶叶末。

        五点不到。

        许棠的手指在台面上抠了一下,指尖生疼。

        这会儿都快七点了。

        她早上明明交代了让他别等,他也答应得好好的。

        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

        许棠慢慢松开窗台,顺着大爷刚才指的方向转过去。

        场早就空了,高的旗杆隐在夜色里,只有风刮动尼龙绳,一下一下敲着铁杆子,发出空的当啷声。

        传达室门廊底下有条长板凳,借着窗口漏出来的一点斜光,许棠看见许悠小小的一团缩在板凳一。

        他把那个蓝布书包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包上,他自己把那断掉的书包带子重新解开,在手腕上死死绕了两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看见是她,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她还是来了啊……

        许悠赶忙调整好姿态,只见他整张脸冻得通红,鼻尖最红,嘴干裂出几白。

        “姐。”他糯糯地叫了一声,嗓子被冷风得发哑,“我怕你回来找不着我。”

        许棠咙口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走过去弯下腰,伸手把他散开的棉衣领子往上拢了拢。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下巴,冰凉的一块。他脖子缩了一下,又乖乖伸出来任她摆弄。

        就在这时,几步远的黑影里传来一声树枝折断的轻响。

        许棠偏过,这才发现在花坛边的背风还蹲着两个男生,个跟许悠差不多,是他们同班的。

        一个拿着树枝在冻的泥地上划拉着一白印,另一个把两只手全缩在袖筒里,正拿眼睛偷偷往这边瞄。

        这俩人看样子好像不是自愿在这里一样,但为什么不走呢?

        许悠转过,冲花坛那边说了一句:“你们回去吧。”

        那两个像小弟一样的男生如蒙大赦,赶紧从地上站起来,两只手在上使劲蹭了蹭灰,飞快地扫了许棠一眼,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走吧姐姐,我们回家。”

        快到巷口的时候,许棠手伸进棉袄内袋,摸出昨天排练发的补助。

        街口支着个烤摊子,玻璃罩里的红在铁架上慢悠悠地着,表裂开油亮亮的口子,油滴在底下的电热上,滋啦一声,腾起一霸的肉香。

        “要一。”许棠把那一块钱递给他。

        摊主用竹签扎起最胖的一,许棠接过来,转手进许悠手里。

        许悠握着竹签底端,烤还冒着白气,烘烤着他冻僵的手指。

        他举高胳膊,一直递到许棠嘴边:“你先咬。”

        “就一,给你买的。”

        他举着竹签的手纹丝不动,大有她不吃就一直举到家的架势。

        许棠拗不过他,只好低下,就着他的手在烤尖上咬了一小口。

        刚烤好的烤得她了口气。

        许悠这才满意地收回手,把竹签转了个方向,低结结实实地咬在她刚才咬过的那个缺口上。

        许棠嚼着嘴里那一点淀粉混着肉香的味,忽然觉出全的力气都在往下沉,口坠坠的,像挂了块铅。

        许悠一边嚼,一边腾出左手,与许棠十指相扣。

        他每走两步,就回叫一声:“姐。”

        “嗯?”

        “姐。”

        “怎么了?”

        “没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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