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 松手
小学bu的放学铃刚落,许悠就把早就收拾好的书包往肩上一挎,顺着走廊往楼下跑。
他穿过球场,走到初中bu的铁栅栏门边,贴着水泥zhu子站定。
上面有一gu还没晒透的凉意。
自从他和姐姐改睡上下铺,tou几个月,他夜里醒来总觉得touding压着块铁板。
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但好像二人的关系因此变得疏远了。
那时候许棠还会从床沿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叫他别乱晃。
再到后来,他也渐渐习惯了和姐姐分床睡,虽然有点小难受,但至少每天都能跟姐姐一起回家,这就足够了。
初中bu的下课铃声比小学bu沉一些,铃声响过没多久,穿白底蓝领校服的学生便三三两两地涌出来。
许悠往前挪了半步,踮起脚往人群里找。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见许棠从教学楼台阶上走下来。
她今天没扎平时那种紧紧的高ma尾,tou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个女生簇拥着她,其中两个一左一右挽着她的胳膊,几个人脑袋凑在一块儿,不知在说什么好笑的事。
他眼睛亮了一下,不等她们走出校门就迎了上去,右手习惯xing地往她左肩上伸。
上了初中以后,许棠包里的书一下子多了一倍,还总sai着厚厚的英语词典和ying壳练习册。
有一回她值日ca黑板扭了手腕,许悠替她背了一礼拜,后来她手好了,他也没把这项差事交回去。
“姐,把书包给我。”
许棠听见声音,下意识把左肩往下塌了塌。她正要卸下书包,挽着她右臂的那个圆脸女生忽然停住脚,扑哧一声笑出来。
“许棠,你又要跟你弟走啊?”
那女生眼里带着促狭的笑。
“说好了去文ju店看贴纸的,你到底跟谁一伙的?”
旁边另一个留着齐刘海的女生接得很快,下巴朝许悠这边扬了扬。
“就是,许棠你不知dao吗?我们班的女生都知dao,跟男生玩的都是叛徒。”
许棠卸书包的手停在半空。
五月的风chui过校门口的树梢,带起一阵热烘烘的樟树叶味。
许悠没太听懂她们说的“叛徒”是什么意思,只当是女生之间的玩笑。
他已经挨到了许棠shen边,像往常无数次那样,伸手拽住她校服下摆的一角,仰起脸等她把书包递过来。
他还没开始发育,站在许棠跟前,发ding才刚过她的xiong口。
“这是我弟。”
许棠解释了一句,声音比刚才和同学说笑时低了些。
“你弟不也是男的?”
齐刘海女生笑着往后退了半步,像怕沾上什么似的。
“反正算男生。”
挽着许棠右臂的那只手松了松。
许棠脸色一变,五指攥紧了xiong前的织带,跟着那几个女生笑了一声。
那笑声有点干,像是急着证明自己没当真。
许悠看看那几个女生,又看看许棠。
他以为她们笑过这两句就要各自回家了,手指又在她的衣角上轻轻扯了两下。
“姐――”
“哎哟,我想起来了,你家这小尾巴,天天都来校门口蹲着呀。”
圆脸女生掩着嘴笑,目光在许悠拽着衣角的手上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