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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然闪过一些很久以前的画面。那段时间他总在外面忙,妹妹周渡行动不便,平时很少与外人接。南枝住得近,时常过去陪她,那孩子确实有耐心。周渡子闷,不爱搭理人,别人和她说上半天,她也未必愿意应一声。偏偏南枝去了,她总能多说几句话。

        有几次周启明深夜回家,还能看见南枝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故事书,念到有趣的地方,周渡便会难得地笑起来。

        他一直都记得这些,可周渡的手术费一直没有着落,那笔钱像是悬在的一件事,压得他连息都不敢放松,他想让妹妹重新站起来,也想让自己不必再为了几笔钱四求人。

        这些年,他受够了被人呼来喝去的日子,可眼下,任务失败了,南枝又偏偏撞见了不该看见的一幕,原本已经够糟糕的局面,变得更加棘手。

        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烟雾从车窗前缓缓散开,他没有急着说话,他不怕自己惹上麻烦,这些年过的事情,早就让他习惯了麻烦,只是这一次,偏偏牵扯进来的是南枝。他原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可现在,电话已经打到了他的手里。

        ......

        十几分钟后,一辆银灰色轿车停在杂货铺门前。

        车门打开,周启明撑着伞走下来,目光在店铺门前扫了一圈,很快便看见了躲在货箱后面的女孩。‘’塔塔。‘’

        许南枝抬起。看见他的那一刻,她一直紧绷着的情绪终于彻底松了下来。她从货箱后面站起,几乎是跑着扑进他怀里。

        ‘’启明哥……‘’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声音里还带着没有压下去的哭腔。‘’我只是想回家。‘’周启明扶住她的肩膀,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了,我来了。‘’

        许南枝没有再说话,只是抓着他的衣服,迟迟没有松手,直到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终于不用一个人面对那些可怕的事情了。

        男人低看了她一眼。女孩的发透了,几缕发丝贴在脸侧,眼睛哭得通红,连呼都还没有完全平复。他抬手替她理了一下被雨水打乱的发,停了片刻,才重新撑稳手里的伞。

        ‘’先脸,别着凉了。‘’上车后,周启明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包纸巾,递到她手边。

        许南枝接过纸巾,抽出两张,低拭脸颊和额上的雨水。透的发贴在脖颈上,校服袖口还在往下滴水。她的手指被雨水浸得冰凉,着纸巾了几下,很快便成了一团。

        车开得不快。

        车厢里放着一首音量很低的英文歌,空调的冷风正对着副驾驶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旁边浑透的女孩,伸手将温度往上调了几度,又把出风口的方向拨开,‘’冷不冷?‘’

        她摇了摇。

        ‘’还好。‘’

        周启明没有再说话,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你刚才说,看见有人开枪了?看清楚那个人了吗?‘’

        许南枝靠着座椅,认真回想了一下,‘’穿黑色衣服,脸上有血……‘’她停了停,眉微微皱起来。‘’其他的,我记不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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