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面对叶棠，他毫无理智可言

        “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叶棠嗤笑一声，目光讥讽不已，“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来审问我？”

        聂因沉默无言，她耐心已然耗尽，对他下达最后通牒：“立刻给我松手，我不想再讲第二遍。”

        少年一动未动，眼睫垂晃，唇瓣翕动半晌，终是一言未发。叶棠直接掰开他手，头也不回离开，背影消失走廊转角。

        大厅旷寂冷清，转瞬便只剩一道孤影。

        “她喜欢他。”

        聂因立在原地，低声自问：

        “那我算什么。”

        ……

        回到宴会厅，筵席喧闹正热，窗外有烟花庆燃，夜空绚烂。

        叶棠坐回位子，默言良久，心情尚不能恢复，冷着一张脸，没有表情。

        宋佑霖不知何事发生，偷偷抬眼觑她，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只顾埋头干饭，两个腮帮塞得鼓鼓囊囊。

        过了片刻，旁边另一张空椅的主人，也回到座位。

        聂因坐下，在她旁边不言不语，也不动筷，像是蓄着一腔情绪，沉默得近乎死寂。

        叶棠漫不经心夹菜，腮帮缓慢鼓动，察觉身旁石雕对一桌珍馐无动于衷，仿佛只吃空气就能果腹，不由低骂：

        “神经。”

        宋佑霖倏地抬头，尚在疑心她是不是骂的自己，叶棠已抽椅起身，绕去另一桌，在裴灵旁边坐下。

        “哟，姐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裴灵乐于见她不爽，不怕死地火上添柴：“我哥难道没安慰你？还需要我这个做妹妹的来帮忙？”

        “闭上你的嘴。”叶棠冷睨一眼，下巴指向旁边酒瓶，“陪我喝一杯。”

        “你让我陪，我就陪？”裴灵手肘抵桌，仰头打字的间隙，抽空觑她，“人家最近在热恋期，我对象不让我喝酒。”

        “我又不是瞎子。”叶棠白她一眼，没好气道，“刚才你还喝得少了？我一来就装柔弱不能自理？”

        “啧，火气大成这样，真拿你没办法。”

        裴灵“咔”一声锁屏，回头打了个响指，招呼侍应生拿新酒来，再转回头，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我陪你喝酒，你给我发个新年红包，不过分吧？”

        叶棠表情冷淡：“找你嫂子要去。”

        裴灵乐不可支。

        ……

        宴席结束，道别离开，时间已近九点。

        新年即将到来，夜空时有烟花绽放，影影绰绰的光滤进车窗，在叶棠脸庞明暗交迭，描摹出她双眼紧闭的睡容。

        自先前争执结束，两人就没再对话半句。他刚回席没多久，她就跑去另一桌和别人饮酒作乐，像是唯恐对他避之不及，毫不掩饰她的抵触。

        聂因坐在车里，思绪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掉入进她圈套，原先引以为傲的理智，现下成了最大的笑话。

        面对叶棠，他毫无理智可言。

        即便知道这是错的，也还是一步步上了钩，一步步沉沦进温柔乡，一步步变成她的提线木偶，任由她操纵情绪，丧失自我。

        一颗心只牵动着她，嫉妒时而张牙舞爪，怨念毒入肺腑。

        他究竟是怎么一步步，沦落到现在这副模样？

        聂因匿在黑暗里，任沉默吞噬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