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他是你表哥，你喜欢他？

        他面色有异，裴灵丝毫未察，一面仰目，一面继续分享八卦：

        “当初我哥要出国，你姐怕他在外面找洋妞，急得赶紧在生日会上表白，没想到我哥被她吓到，拒绝了她不说，还把联系方式都删了，你姐硬生生熬到我哥回国，却又面临这种打击，真是叫人唏嘘啊……”

        聂因僵立未动，脊骨随她话声，一寸寸麻痹冻结，肺腔氧气吐纳不出，心跳得极快，难以分辨此刻到底是什么情绪，既非困惑，也非惊震，而是一种由数日不安叠加起来的，最终证实确凿的灾难打击。

        叶棠……有喜欢的人。

        这个人，还是她表哥。

        她怎么会，喜欢自己表哥？

        聂因思绪混乱，楼上脚步逐渐逼近。裴灵机灵得很，腰肢一扭，很快闪身躲进长廊，仿佛从未出现，听完墙角就溜。

        大厅光线冷寂，空气凝滞得像是缠上绷带。

        聂因僵在原地，目睹裴叙携叶棠走出转角的那一刹，心脏猛然一缩，气息窒住。

        两人缓步下楼，双方在梯口打上照面。

        见到聂因，裴叙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你是……聂因？”

        刚才在宴会厅敬酒，他依稀对他有些印象。叶盛荣将私生子带回家的事，他早前便有所耳闻。此刻单独逢遇，视线不由停留下来，唇角微扬，主动与他招呼：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是出来透气吗？”

        少年神情冷漠，目光聚落在他领口。裴叙不解，思忖如何开口，身旁女孩忽而启唇：

        “哥，你先回去吧，我和我弟说会儿话。”

        裴叙侧目，见她眼尾还有点红，沉吟未语。叶棠又道：“我真的没事，哥，你回去吧，我一会儿就来吃饭。”

        他只好点头，伸手摸她发顶：“聊完了就早点回去，一会儿多吃点饭。”

        叶棠无声默应，目送他离开，才将视线转回身前，神情随之淡落：

        “手机给我吧。”

        聂因凝固不动，黑眸直盯着她，目光似欲将她看穿。叶棠等得不耐烦，轻“啧”一声，直接从他手里夺来手机，转身往宴会厅走，却在即将迈步的那一霎。

        “干嘛啊！”

        倏尔之间被箍住手腕。

        少年力气大得惊人，她猝不及防受他牵连，步子踉跄着倒回他身前，吃痛倒吸凉气，目色惊震：

        “聂因你发什么神经！”

        他凝视不语，紧攥她腕，痛意从骨缝漫出，叶棠蹙眉欲挣，反被他握得更紧，骨头几乎都快被他捏碎，心火因之更盛：

        “松手！”

        聂因纹丝不动，垂眸看她良久，才启唇轻道：“你不是要和我说话？怎么还没说，就要走了。”

        “说话？”叶棠抬眸，冷睇他一眼，语气不甚愉悦，“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松手。”

        她毫不在意他反应，就算被撞破私情，也懒得对他解释任何。聂因看着她蹙眉不悦的模样，胸肺积酿的那腔嫉怒，如毒蛇缠心，致命毒素渗入大脑，理智徘徊在坍塌边缘，气息愈来愈沉。

        “你和他是怎么回事？”聂因稳住声线，想从她口中得到确认，“他是你表哥，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