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瑾琛手指转回来，又指了指自己说：“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听懂了没有？谁要对你狠，先得过了你男人这关，你自己也不行，明白不？”

客厅的灯光透过门渗透了来，寇桐愣了片刻，回手把书房的门打开了一条，外面的笑声就突然传了来。他像是听什么妙的音乐一样，侧耳听了许久，然后皱皱眉，问：“如果我现在启动程序，会不会太残忍了？”

过了片刻，寇桐终于先缓和了目光，笑了起来：“好啊，威胁到了我上，有气魄，我喜。”

黄瑾琛笑肉不笑地说：“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听到我的威胁，他们大多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去见阎王了。”

黄瑾琛顺着他的目光往外望去，过了一会，他轻轻地说：“假如都要死一次，我觉得在睡梦里神不知鬼不觉地睡死，比被医院宣布绝症，要死要活地拖上一年半载要好得多，尽结果都是一样的。”

有理，寇桐想……可是他不知为什么，手指就是不去。

“不缺乏自制力的人也会遇到无法控制的局面。”黄瑾琛突然低声打断他

然而当他眯起睛看向黄瑾琛的表时，却发现他并没有在开玩笑，反而异常严肃，还有一恐吓的意思，声音压得又低又危险：“上了我这条贼船，你想去就难了，要是以后不想在跟新亲的时候挨一个不知什么地方来的枪，你就最好明白该怎么办。”

黄瑾琛于是伸手，把他已经长得搭在了鼻梁上的一缕发轻轻地拨到一边去，这才直起，算是取得了阶段胜利。寇桐看着他，忽然说：“你不用担心去我就会不见了，只要我不被卡在哪个空间的夹里，就一定还在的。”

黄瑾琛顿了顿，过了一会，才慢慢地弯起睛轻轻地笑了，低声说：“我知了。”

伸手扒了他的手指：“捣什么乱？”

有一种男人，笑起来的时候比谁都可，比谁都好欺负，想把他成圆的，他就自己躺倒地上打，想把他成扁的，他就乖乖躺平，然而一旦不笑了，就会让人觉得，连和他说一句话都很可怕。

书房的空间好像一变得狭小仄起来，方才言笑晏晏的气氛突然冷却来，好像有种一即发的……

不巧的是，这二位都是这样的人。

寇桐啼笑皆非。

寇桐飞快地修改着写好的程序，他要给空间一个“加固”，如果在意识到自己上要离开这个空间的瞬间，有人的意识崩溃的话，控匣会自动锁定空间，并返回先前程序，这并不难，对于寇桐来说，只是十五分钟的工程。

他忽然自嘲地一笑：“幼儿的自制能力差，兴了就笑，不兴了就哭，想要什么就要，从来不会克制自己的望，很多孩即使被告知如果手上的糖留着不吃，就能得到两块糖，也仍然会忍不住提前预支掉那一的幸福。很多人长大了以后仍然会这样，无法克制理智和/望之间的冲突，极端缺乏自制力，就像……”

黄瑾琛第一次一步不让。

寇桐嘴角的笑容消失了，盯着他的睛认真地看了片刻，反问：“你这是威胁我？”

然后他一只手指在了回车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