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潜没有反应，她直接去掰他的手，“你没听见吗！”

        “恶心？”林松潜不可置信地愣住，神色空白。

        林松潜的脸被扇到一边，仿佛被定住一般，几缕发丝垂落到他嫣红的嘴角，看不清神情。

        “这和其他人本没关系！”两人靠得极近，急促的呼碰撞，陆泉尖锐讽刺地一笑，“你考虑过因为你的举动，我会遭到多少言蜚语吗？”

        倾斜的强光切进他的半，他的眼睛在阴影中等待，等待着，等待着，对上陆泉终于转过来的视线，微微一笑。

陆泉抬起脸，看向男伴出了一个惊讶的笑容，类似于她尝到一款出于意料合乎口味的甜点的表情。

        陆泉被他放上沙发时，满腔情绪激着已经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屈辱。从来都是这样，他肆无忌惮地大闹一场，她的尊严瞬间被磨灭个干净。

        在尖的名字猛然开始向外冲撞，他咬紧齿间，站在二楼俯视，颈有什么在尖锐抽动。

        陆泉怒极，一巴掌甩开他的脸。

        男仆快步走下台阶，打开车门，林松潜当即起拉住她出去。

        灯光中的陆泉注视着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圈握着她的脚踝，抬起脸，“看我。”

        陆泉用力挣开他的禁锢，毫不退让地撕开他们的关系，“继兄妹乱、童养媳、玩，挑个你喜欢的吧！”

        “……够了，林松潜。”他的呼一下下打在她脸上，陆泉侧过忍无可忍地咬牙警告。

        站在场边的林松潜向陆泉伸出手，姿势却不像等待，而是在索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感受到陆泉突然的僵，李宿夕不动声色地低悄声询问：“怎么了？”

        而被彻底无视的李宿夕竟一点也不生气，潇洒插兜看向陆泉僵的背脊，玩味而若有所思地勾起俏的红。

        林松潜只觉得耳边嗡鸣，下意识低去堵她的嘴。

        轿车稳稳停到侧厅入口，司机一声不敢吭。

        “你抓疼我了。”她冷冷开口。

        “自由？你还想抱着谁舞。”他的声音陡然下沉。

        啪！

        他一手牢牢压住她挣动的背，“3年，我同意你待在美术社3年，还不够？”

        林松潜不答话，抽回手后继续伸向陆泉，微笑不变地看着她。

        车内突然的安静让陆泉理智回归，膛起伏不定，手心因疼痛而颤抖，又隐隐有些后怕，话语堵在咙。

        林松潜反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低撞进她燃烧怒意的眼里。好一阵子没见到她如此真实热烈的神情，他一时愣怔，紧接着是加倍的嫉愤，“我听你解释。”

        下一瞬，她的腕骨立即被扣住，整个人顺着力贴向林松潜。

        挣扎几下不得开，陆泉冷笑一声，迎着他不甘示弱，“有什么好解释的？和别人一支舞而已，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

        下一秒，林松潜转稳步走下楼梯，再从昏暗的场外走向中心，停在灯光舞台的明暗交接。

        林松潜半揽住她，修长的手指温柔地划过她些微发热的脸颊，整理起她因舞而乱的卷发，一束一束，仔仔细细，旁若无人。

        第二场舞本该开始了，可顽固对峙着的两人显然让学生们嗡声四起。陆泉的手指逐渐紧，感受到四面、甚至是上下的视线纷纷刺到上，热度升高，终于在这诡异凝固的场面中，上前握住林松潜的手。

        林松潜蹲下脱掉她的高跟鞋，检查了她的脚没事才放心。

        即便在有百年历史的贵族学校中，林松潜的长相也是少有的清贵静美。此时在明灭不定的车内，他秀忧郁的眉骨压下阴影，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睛深开始翻涌，越发幽深晦暗地俯向陆泉，失去色彩的嘴开合，“李宿夕，还是那个，美术社的乔冉？”

        “好，我们回家。”林松潜习以为常地低亲一下她的嘴角，然后在众目睽睽下，揽着陆泉的腰稳步离开。

        “放开我！”陆泉被半拽着，鞋跟不小心卡进车门，整个人撞到男仆怀里。男仆连忙扶起，才抓住她的手臂，就被林松潜一把推开。他俯把她拦腰抱起，径直往他的卧室而去，嘈杂的人声被他完全抛在脑后。

        原本顺的合变得磕碰，好在一曲快到尾声。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成双成对的少年们逐渐松散开，准备携手下场。

        “现在好了，西区学生也知我们之间恶心的关系了！你满意了！”

        *

        “哈哈，终于见到大名鼎鼎的林二公子，”没想到，李宿夕率先向前几步握住林松潜的手摇了摇，“我叫李宿夕，以后就是陆泉同班同学了，以后还请多指教。”

        “你在抖什么？”林松潜忽然低笑一声，视线沿着她的手臂一寸寸向上锁定她的双眼。

        黑夜把车窗变成一面镜子，清晰地倒映出陆泉忍怒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