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来换呢？”她问。

        冰冷的玻璃罐子到了他的手里。男孩的表情呆滞了一下，上凌乱的气息有一瞬的平复。

        他，变得像死了一样，宛若一只应激了的兔子。

        滴答。

        女人站了起。

        “哈哈……哈哈哈……”黛伊笑了，她的眼睛里涌出与男孩相似又不同的疯狂，那是理智的疯狂。

        “怎么，你想要吗？”她拿出透明的容，在他眼前晃了晃，“想要吗？这对眼珠子。”

        男孩咧开嘴，冲他笑了笑：“酷拉卡。”

        他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就贴在他的耳边，她的发，落在他口，冰冰凉凉的，的。

        酷拉卡此时本听不到她的话了。他只想毁掉一切，杀死面前之人。

        她要干什么？

        果不其然，只见女人用手指住罐子里的眼珠子，特地瞥了他一眼，便扔进了兔子的嘴巴里。

        “不……不要！”

        他仿佛听到了血肉分离的声音。

        酷拉卡瞪大了眼睛。

        他转过，目不转睛地盯住她的眸子。

        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在他眼前出现了。

        “但是……”她拿住她脖子旁边发抖的手，拽了一下，没拽下来，她索随他去了，“你搞错了，我可不是你的仇人。”

        酷拉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这个……”

        男孩了眼睛，出了那双红色的眼珠。

        随后，她毫不留恋地转离开了。

        酷拉卡颤抖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他的眼眶发起了热：“你……”

        “看来你现在一文不名。”挑剔的目光从到尾地打量过他，她咧开了嘴，“那我就不能给你了，多罗。”话音一落，一只巴掌大的小白兔上了她的肩。

”她抚上他柔的脸庞，语调奇妙地说：“你还真是长了一张，容易被人侵犯的脸。”

        她细细地吐息，热的气息蛇信子一般舐他的耳垂：“记住了，是库洛洛，这双眼睛是从他手里得到的，杀掉你族人的叫库洛洛・鲁西鲁，还有他的团员们，他们上都有着蜘蛛的标志，他们才是你的仇人。”说完，她松开了他。

        兔子变成了人，一个穿着和他相似的民族服饰的小男孩。

        “不要！”他声嘶力竭地喊。

        少年当场落泪。

        她打开了罐子。

        酷拉卡潜意识里生出不妙的感觉。

        哈！

        “算了，送你了。”

        男孩抱着罐子，怔怔地看着里面漂浮着的火红眼，鼻尖不觉一酸。

        那是从哪里来的？

        鲜血滴落在他的眼角，他瞪着眼睛，张着嘴巴，表情一片空白。

        他发起了狂，像只失控的野兽幼崽。

        他，哭了。

        “不错的眼神。”她感叹。

        兔子嚼了几下，到了地上。

        “啊！”

        他亲眼看到，女人的手指插进了男孩的眼眶里，把那只眼睛活活抠了出来。

        一双柔弱的手霍然掐住了她的脖子，不顾一切地掐。

        酷拉卡愕然地看着兔子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张大了嘴巴。

        “看到没有，你的族人们，就是这样，被剜掉眼睛的。”

        然而还没等他的情绪酝酿起来，男孩的尖叫声就将他从久违的感动和温中生生扯了出来。

        黛伊住手里那两颗新鲜的眼球，看到他那副死了似的表情，俯贴到男孩的耳畔，轻轻蠕动薄。

        “啊！”

        他咬住牙，微微抖动。

        他把罐子揣进怀里，虾米似的蜷缩起，目光随着女人远去的背影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