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筝的本能战胜了理智，双手用力抓住他前的衣料。

        “不。”利筝突然抓住他的袖口，指甲掐进布料：“但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规则。”

        她的声音在发抖，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他递刀，我自己动手。”

        周以翮的目光从屏幕上抬起，落在她眼里，平静得令人心慌。

        “你享受他这样？”他问，声音低沉，“通过一条短信，隔着遥远的距离，让你自己审判自己。”

        “你明白我的意思。”

        “最后一步，”利筝放慢语速，“就是把所有这些东西，打包成一份能让官方立刻行动的文件，递进去。”

        “‘私人仪式’？”他重复了她之前用来刺激他的那个词，“‘比肉关系更亲密的连接’？”

        利筝的呼骤地收紧。

        “所以，关键路径是：我确保鉴定报告的权威与安全，你去和持有人对接，最终由你和相关国际人员整合所有材料，完成法律程。”

        周以翮静静地看了她片刻。他没有戳穿，没有深究，只是确认：

        周以翮盯着她抓住的袖口，极淡地笑了一下。

        “看看是你先放手――”

        几乎同时，新的信息跃入――

        “…好。”

        然而，周以翮轻敲了下那依旧亮着的手机屏幕。

        她说到这里便停住了，没有透更多细节，比如如何与持有人周旋，提交给哪个门，后续可能面临的多方博弈……

        他置若罔闻，抱着她大步走上阳台。旋转铁梯在脚下发出刺耳的吱嘎声，每一步都像踏在心脏收缩的间隙。

        随即，他突然将她拦腰抱起！

        他握住她的后颈，“现在，是打算亲自演给洛朗看？”

        “是。”

        「我很好奇，现在是谁，在测试你的臣服。」

        他只说了一个字。

        夜色在四周铺开，屋沥青在月下泛着灰光。

        周以翮抱着她走向屋中央。那里有一矮墙，里侧是笔直坠入深的内天井。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

        他的悬在她的肤之上，手掌却已扣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转向天井――那片令人晕眩的虚空仿佛带着力，霎时扑至眼前。

        风从天井直往上抽。他坚实的挡在她面前，堵死了所有去路。

        它狭长、漆黑、深不见底。

        “好。”

        她以为谈话到此结束。

        他后背悬空，后是七层楼之下的死寂。

        利筝的惊呼被颠碎在间，手臂下意识紧紧缠住他的脖颈。

        周以翮在矮墙边停下，微微屈膝，抱着她坐在墙沿上。

        周以翮视线扫过她的脚腕，又移回她的眼睛。

        “回答我。”

        “点开那条信息。”

        “那我呢？”他的气息进她耳蜗，“想不想看看，我能为你到哪一步？”

        「当你在镜子里看见自己时……还能认出那个曾经会为一只蜂鸟之死而颤抖的女孩吗？还是说，你变成了绍塔？」

        周以翮俯近：“你看过那么多人失控的样子，”

        “比如，从这里开始。”

        “还是我先陪你坠落。”

        “周以翮！”

        “这不重要。”她转想走，手腕却被周以翮捉住。

        “现在，”

        “在你进行与持有人对接这一步之前，方案、时间、地点，我要全程知情。”

        他何止是看穿，他简直是在寸寸攻进她的所有保留。而下一秒，他的低语将她拖入一个更危险的境地。

        吻烙在她狂的颈脉上，像一神谕，又像一句承诺：

        利筝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一瞬，才按下。那条来自洛朗的信息完全展开：

续。

        他们登上了屋。

        风将他的声音撕扯得模糊而遥远：

        “可以。”他接受了这个分工，但随即，他给出他的条件，或者说，他的警告：

        周以翮扫过那条信息。他伸手，拇指按住侧键，屏幕彻底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