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永恒，变形金刚

        利筝点点头，拉起被子：“有点饿。”

        “想吃什么？”

        “热的，软的。”

        “南瓜浓汤？”周以翮给出符合她目前肠胃状况的选择。见她点头，他转身出去，不久便带回食物。

        他坐在床边，一勺勺喂她。她安静地吃，偶尔抬眼看他紧抿的唇线。

        吃完后，她很快又陷入昏睡。

        接下来的日子几乎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循环。她在药物和身体自愈的需求下迅速恢复。医生来过，告诉她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次日清晨，利筝在病房里做简单的拉伸。做完后，她放下手臂，看向正在查看她最新检查报告的周以翮。

        她没有出声打扰，默默爬上床，拉好被子。

        再次醒来时，检查报告整齐放在床头柜上。周以翮站在一旁，“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有没有一刻，哪怕一秒，想过后果？”

        “有。”她承认，“但我低估了洛朗的创造性。”

        她妥协：“我不会再见他了。”

        周以翮面上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我站在急诊室外的时候，想的不是怎么抓住洛朗，而是如果你神经和脊椎受损，手术方案要怎么制定。哪条通路最安全，术后复健要多久。”

        她伸手轻轻扯住他的衣角。

        “……对不起。”

        她转移话题，语气放轻松：“你看，医生说恢复得不错。看来我的身体素质还可以。”

        周以翮垂下眼看她。

        “是很好。”他声音低沉，“好到让我后悔没早点把你锁在家里。”

        这句话介于责备与后怕之间，情绪的明显流露让利筝有些恍然。

        她又握住他的手指：“周以翮，我们谈谈。”

        “谈什么？”

        她望进他眼底，“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审视着她的脸，似乎在判断这个问题的意图。过了一会儿，他才回答：“你聪明，敏锐…美丽。复杂。每一个层面都让我想要深入了解。”

        他抬起她的手腕，看了会。“最重要的是，你让我重新理解了‘失控’的定义。”

        “是吗。”她顿了顿，有点不经意地：“我有时候会想象一些关于你的画面。”

        “比如？”

        “比如……你刚做完一台成功的大手术，救了某个年轻女律师父亲的命。”

        周以翮看着她。

        “她在NICU外的走廊里等你，”利筝继续，语速不快：“妆都哭花了，抓住你的白大褂袖子。你大概不常安慰人，但那天破例了，或许是手术成功的疲惫让你心软？你带她去了医院附近那家总是亮着灯的茶餐厅。”

        “她好像没什么胃口，只是看你吃。后来，你开车送她回家。”

        “车停在她家楼下，停了很久……”

        她说完，望着他，问：“当我这样想象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周以翮一动不动。镜片挡住了后面的情绪。他喉结上下滚动。一次。

        好像过了很久，他才缓慢地反问：

        “在你的想象里……我当时，是什么感觉？”

        “享受。”她吐出这个词，“但不是因为情欲。你知道这很危险。你只是短暂纵容自己享受被需要的感觉。”

        她补充：“可是她抱怨你戴套太慢。说你在那种时候，还保持着令人心焦的、医生的审慎。”

        听完，周以翮的表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