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疏桐在办公室等到下午放学。
韩疏桐以为沈安的
发是染的。
“没什么,老师,李强他们就是爱闹。”
韩疏桐点点
,目光又落在沈安的
发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
沈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后颈,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终于像个十四岁的少年。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学习上的事,韩疏桐让他回去了。
“我知
。”韩疏桐顿了顿,决定直接问,“你的英语……说得很好,是有补过课吗?”
沈安敲门进来时,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已经下班了。
下课前三分钟,韩疏桐决定点人读课文。
“用手机。”沈安说,“我自己在B站找视频跟读,还有听英语新闻,看球赛解说。”
沈安抬
看她一眼,不知
该怎么回答,他也很腼腆。
重:65kg
“韩老师。”
韩疏桐看着那行“长期独自居住”,手指在纸面上停顿了几秒。
“没有,老师,”沈安摇
,“英语是我自己学的。”
韩疏桐暗暗对沈安有些佩服了,仅凭兴趣就可以把英语学的这么好。
“球赛?”
她想起沈安说话时的样子,腼腆,但眼神很稳,想起他课堂上的沉默,和那句“闭嘴”带来的威慑力。
没参与任何小动作,也没表现出不耐烦。
姓名:沈安
“额……不是不是,老师,我
发是天生的,我从小就这样,不是染的。”
“谢谢你今天在课堂上维持秩序。”
“沈同学,你发音很标准,比很多大学生都好。”
韩疏桐坐回椅子上,从抽屉里翻出学生档案册,找到沈安那一页。
“沈安。”
沈安读完,放下课本,看向韩疏桐,等她示意。
但听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是另一回事,韩疏桐决定让沈安来办公室一趟。
“对了,沈同学,你的
发……学校不
吗?”
“没事,老师。”沈安说,“很多人都这么问过我,以前我去县里比赛的时候,裁判还让我去染回来,我给他解释后他才知
。”
沈安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韩疏桐听出了一丝无奈,她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少年在球场上,因为天生的发色被质疑,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高:179cm
沈安关上门,走过来坐下,动作很稳,没有这个年龄男孩常见的
躁。
而眼前这个乡镇中学的初三男生,刚才那段朗读,
畅得像是在外国长大一样。
韩疏桐回过神:“好的,沈同学,发音很标准。请坐。”
“沈同学进来吧,把门带上。”韩疏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韩疏桐说完后也有些词穷了,她第一次当老师,真的没什么经验。
沈安坐下,重新低下
。
韩疏桐斟酌着开口,她也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和学生谈话。
沈安拿起课本,然后他开口。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刚才捣乱的那几个男生,也都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惊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沈安抬眼看了她一下,又很快垂下。
“抱歉,沈同学,老师以为……”
她大学四年,英语专业,过了专四,口语在年级里算好的,但她清楚地知
,自己的发音仍然带着中式英语,一些连读、弱读,总是不够自然。
这回轮到韩疏桐尴尬了。
她扫了一眼花名册,目光落在最后那个名字上。
“嗯…足球。”说到这个,沈安眼里有了一点光,“我喜欢看英超,有时候也看西甲,美职联我也看,原声解说听得多了,就跟着学了,有时候我也听一些外国新闻。”
韩疏桐对这个男孩越来越好奇了。
“自学?是怎么学的?”韩疏桐很好奇。
后排那个红发男生抬起
。
她特意问了其他老师沈安的情况,知
他是学习委员兼
育委员,成绩常年年级第一,尤其是英语。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韩疏桐这才看清他的全貌,这孩子
材匀称,不算壮,但肩膀和手臂的线条能看出锻炼的痕迹。五官很英俊,是那种带着英气的英俊,眉眼深邃。那
发在室内光线下,红得更明显些。
父母栏:沈志刚,李秀英。工作:外出务工。
“嘿嘿,老师……我就是瞎练,我们这儿没外教,只能自己琢磨。”
备注栏里只有一行小字:留守儿童,长期独自居住,县足球队主力前锋,曾代表县队参加市级比赛获得冠军。
“请你读一下这篇课文的第二段。”
下课铃响了。
家庭住址:石井镇柳树村17号。
沈安的每一个单词的发音都准确,节奏
畅,带着一种自然的、近乎母语者的语调,美式口音,听着地
,自然。
“嗯……你的
发
好看的…很有特点。”
沈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耳朵有点红。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站直的瞬间,韩疏桐才发现他很高――非常高,这
高哪怕在城里的初中生里都很少见,至少一米八了,乡镇中学的课桌对他来说显得有些矮小。
“Last summer, my family took a trip to the coast. The drive was long, but the scenery was worth it. When we finally saw the ocean, I couldn’t believe how blue it was...”
下面附了几张沈安的成绩单复印件,英语那一栏,从初一到初三,没有低于95分。
韩疏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