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冷战持续不到一周，结界便出现裂纹。

        元旦前倒数第二天，叶棠在上学路上整理书包，前前后后翻了五分钟，也还是没找着那册语文书。

        上午第一节就是语文课，她忍不住轻“啧”一声。

        聂因默然须臾，终是侧目：“你忘带课本了？”

        叶棠不想理他，书包一拉，抱起胳膊装没听到。聂因看她半晌，又问：“要不要我借你？”

        “哟，总算是良心发现了。”叶棠冷哼一声，抬眼睨他，“你不是很有脾气吗，现在怎么肯理我了？”

        明明是她不肯理他。

        聂因未答她话，只问：“你忘带什么了？”

        提起这个，叶棠就来气：“语文必修三。”同一本书，她居然向他借两次，她怎么倒霉成这样？

        聂因沉默不语，从自己书包找出课本，向她递去。

        “拿着吧。”他低声道。

        叶棠睇了眼，抬腕接过，就算道谢，姿态也仍高高在上：“谢了。”

        聂因看着她，阳光将她肌肤照亮，碎发垂落脸颊，眉眼依稀带着疏冷，仿佛荷塘被风吹皱，一丝丝地在他心头漾开涟漪，暗流无声涌动。

        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好。

        胸腔里的那股滞郁，终于随两人破冰，慢慢消匿无踪。

        ……

        入夜，聂因在房间写作业。

        房门“咚咚”响两下，“吱”一声开，叶棠端着一盘草莓，胳肢窝夹着书，闪身进来。

        聂因注视她走近，握着笔的手，略有些僵硬。

        “谢谢你今天借我书。”

        叶棠在他身旁坐下，把课本叠到书堆上，拾起草莓，塞进他嘴巴：“吃吧，最近的草莓都很不错，甜滋滋的。”

        莓果在口腔慢慢融化，待咽下喉，叶棠又紧接着喂来第二颗。聂因不明她意欲何为，只是看着她，话到嘴边，问不出口。

        “怎么，嫌我在这碍眼？”

        叶棠抬眸，看他一眼，慢条斯理起身，作势要走。

        聂因下意识伸手拽住她。

        两人一站一坐，他指节握着她腕，肌肤温热如故。

        “怎么了？”

        叶棠看着他，轻声问：“是想要我陪你吗？”

        聂因垂下眼睑，低低“嗯”了声。

        她笑了，俯身坐到他腿上，掌心捧起他脸，近距离观察他眸底：“怎么了，最近你好像不太开心。”

        “你明明知道。”聂因收臂，将她揽紧，下巴靠在她肩窝，“为什么还故意问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叶棠弯了弯唇，抚摸他头，唇瓣贴在他耳侧，音量压低，“现在的我，对你来说，变得重要了吗？”

        聂因未答，只是将她抱紧。

        半晌，才低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给予他温柔，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明知这般不对，只要她勾勾手，他又会重蹈覆辙。

        叶棠捏玩他耳朵，故意逗他：“我怎么样，你倒是说啊。”

        聂因拉开她手，抬眸对视，女孩的脸近在咫尺，他默然未语，她却俯身靠近，唇瓣轻轻贴落他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