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即是全意义。

        “周医生――”她拖长语调，眼波转。

        他侧看她一眼，“人与人之间，也在用眼神、语言和魅力彼此猎杀。”

        “嗯。仁慈是‘我放过你’，克制是…‘我尊重你’。”

        利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故意的！一又羞又恼的情绪涌上心，她气得用手捶他肩膀，又去掐他的腰，“周以翮！”

        利筝抬，对上他的眼睛，那里暗汹涌。他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在岩时更加炽热、更侵略，带点惩罚意味，几乎要夺走她的呼。他的手在她腰后用力按进去，仿佛要将她进自己的。

        他声音沙哑，问：

        “还想闹？”他清冷的声音响在耳畔，带着警告。

        “周医生觉得现代人猎杀的是什么？”

        “睡吧，我的副官。”

        阳光太，他的心太稳，抗争的意识在规律的轻拍中逐渐模糊。

        他们去了白森林。这里有棕绿相间的古木和砂岩，偶尔能瞥见小动物捷的影在林间闪过。

        当她的手探向他腰际，却被轻轻按住。

        “就像……你明明可以凭专业拆解我，让我在你面前无所遁形――但你没有。”

        他沉默片刻。“那驴的声线很有特点。”

        利筝换好鞋，跃跃试。她选了一条以巨岩闻名的路线，难度不算低。

        利筝望着幽深的林木，语气漫不经心却又锐利讽刺：“想想看，几个世纪前，就在这里，权贵们用弓箭和长矛追逐猎物，以征服的姿态决定生灵的生死。”

        直到她快要缺氧，周以翮才勉强松开，额相抵，呼重。

        周以翮停下脚步，转面对她。林间光影在他镜片上转，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听到他的声音：“在你看来，文明是什么。”

        可她刚悄无声息地靠近，手臂还没抬起，周以翮就像背后长眼一样，突然转。利筝只觉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牢牢按在旁边一棵糙树干上。

        最后记得的，是他落在发间的轻吻，和那句化在阳光里的低语。

        “盘手猎杀贪婪、迟疑和恐惧，政客猎杀机会、异见、记忆…公共理，媒猎杀情绪、沉默。注意力。”

        这个动作本就是回答：有些真相不需要解剖。

起看会说话的驴。”

        “文明。”她看着小径里窜过的一只松鼠，慢慢回答他：“不是指我们用多少手段去粉饰猎杀。是当一个人明知扳机在何，却仍选择收回手指的那一刻。”

        利筝笑了起来：“嗯。在这座由人类主导的黑暗森林里，我们一边展示羽，一边扣动扳机。”

        她轻声说：“比在病房里拉伸舒服多了。”

        周以翮低笑着，轻松制住她的攻击，任由她在怀里张牙舞爪地闹了一会儿。

        利筝在这亲吻里彻底了下来，仅存的力气只够攀附他。

        利筝被他撩拨得心失衡，气息不稳地抓住他的衣襟。周以翮却在此刻停了下来，拇指过她微的，眼神深邃，语气带点戏谑：“野外环境复杂，不利于作。”

        “想要么。”

        利筝还想说什么，他已经调整姿势让她舒服地窝在怀里，掌心一下下抚过她的后背。

        在穿过一片幽暗茂密的林地时，利筝故意落后几步，看着前方男人的背影，坏心思又活络起来，想从后面扑上去吓他，或者至少扳回点什么。

        ―――

        周以翮拨开横斜的枝桠，让她先过，淡淡：“现在也是。”

        周以翮把她抱紧在怀里，吻落在她颈间时，利筝能感觉到他的变化，也感觉到他刻意控制着力。

        他们在一片开阔的岩休息，俯瞰下方绵延的植海。利筝靠着他，接受他传来的、因为运动而显得格外蓬的热力，以及那种令人安心的稳定。

        一开始，周以翮还习惯地以医生视角关注着她的状态，但很快，他的注意力便从她的恢复情况，完全转移到了她这个人上。

        “今天只到这里。”他呼有些重，指节蹭过她泛红的脸颊，“你需要休息。”

        周以翮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山风穿过这片寂静。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水壶拧开递给她，掌心稳稳托住壶底。

        “今天换个环境复健。”周以翮递给她一双徒步鞋。

        行走间，他们聊起这片森林的历史，聊起这里曾是皇家狩猎场。

        “这种克制，”她望进他眼底，“才是人类最珍贵的文明。”

        “所以不是仁慈。是克制。”他问。陈述的语调。

        下午。

        利筝笑倒在他怀里，趁机解开他两颗纽扣。指尖刚到锁骨，就被他稳稳握住。

        周以翮低，吻随之落下。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它带有明确的挑逗和引诱。他的手在她腰侧收紧，纠缠间尽是暧昧的暗示。